像攥着一柄短刀。
“这玩意儿管用吗?”他问。
“比你人管用。”娃娃鱼说。
无脸人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。它的身体在雾中忽隐忽现,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,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真实得能冻住人的眉毛。它张开嘴——如果那张脸上裂开的那条缝能叫嘴的话——喷出一团灰黑色的气,带着一股子烂菜叶和臭鱼烂虾的味道。
巴刀鱼鼻子一皱,脸色变了:“操,它还吃坏肚子了。”
“别被那口气碰到。”娃娃鱼说,“那是‘食怨’,吸进去会把你心里最难受的事勾出来。”
娃娃鱼手中的铜勺在地上轻轻一划,一道淡金色的圆弧从地上浮起,像有人用荧光笔画了一道门槛。那团灰黑气撞在圆弧上,发出烙铁入水似的嗤嗤声,又倒卷回去。
无脸人被自己的气糊了一脸,却没有后退。它喉咙里又滚出那串刀刮锅底似的声音,这一次,巴刀鱼听清了。
“我……饿……”
巴刀鱼愣了。
那声音不像是在威胁,更像是在诉苦。一个连脸都没有的东西,蹲在深夜无人的街头,用漏风的气管说自己饿。巴刀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恐惧,竟散了几分。
“它说饿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别理它。”娃娃鱼说,“你给它吃的,它吃完了还会饿,饿上来了就缠着你不放。这种低等的食怨,没有知足那根筋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他看着那个在金色门槛外晃荡的灰白身影,忽然想起了巷口那个每天翻垃圾桶找吃的老流浪汉。那个老流浪汉前年冬天死了,死在离他店门不到五十步的桥洞里,被发现的时候,怀里还抱着半块硬得能当砖头的馍。
“我要是给它做顿饭呢?”巴刀鱼说。
娃娃鱼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,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读懂的光:“你认真的?”
巴刀鱼没说话。他把猪骨头别在腰上,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。那是他平时随身带的调味盒,不大,分了好几个小格,装着盐、糖、花椒粉、辣椒碎、还有一点他自己配的十三香。他就地蹲下,从路边捡来几块红砖,垒成一个极简易的灶,又从挎包里摸出一只小铜锅。
这锅是他在旧货市场上买的,只有砂锅大小,专门用来试菜。锅底薄,热得快,就是不经摔。
娃娃鱼没再阻止他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把金色门槛又加固了一层。无脸人在外面闻到了什么,身子像被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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