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按,又向左旋转半圈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。
石块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缝隙内漆黑一片,有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出,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。这是侯府早年修建时留下的密道之一,通往府外一条早已废弃的排水暗渠。知道这条密道的人,除了她,恐怕都已不在人世。
金章没有进入密道。
她只是站在缝隙旁,从怀中取出一支骨哨。
骨哨长约两寸,通体洁白,表面打磨得光滑如脂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哨身雕刻着极细的、盘旋如云的纹路,那是西域某个小部落祭祀用的图腾。她将骨哨凑到唇边。
没有立刻吹响。
她先深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。然后,她抿唇,以一种特定的角度含住哨口,舌尖轻抵哨腔内的某个位置。
“咻——”
一声极轻微、极尖锐的哨音响起。
这声音不高,却异常穿透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刺破夜空的频率。它不是持续的长音,而是三短一长,再两短三长,如此重复三次。这是只有那只矛隼能听懂、并且会做出回应的召唤信号。
哨音在夜风中飘散。
金章放下骨哨,屏息等待。
时间仿佛变得缓慢。
夜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,远处隐约的犬吠,还有她自己平稳却有力的心跳声,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她仰头望向夜空——今夜云层稀薄,星辰稀疏,一弯残月斜挂在天际,洒下清冷如霜的光。长安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十个呼吸。
二十个呼吸。
就在金章几乎要怀疑那只矛隼是否还在附近时——
一道黑影,从西北方的夜空中疾掠而来。
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黑点,在星辰与云层间若隐若现。但它的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间便已能看清轮廓:双翼舒展,翼展惊人,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它没有鸣叫,飞行时翅膀扇动的风声也极轻,仿佛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。
矛隼。
金章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黑影越来越近,最后在她头顶约三丈高处一个盘旋,双翼猛地一收,如箭矢般俯冲而下。在即将触地时,它又轻盈地展开翅膀,缓冲,减速,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假山顶端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月光洒在它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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