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猛地抹了一把粗糙的老脸。
“娃子。”
“老汉年轻的时候,有一次去县城送公粮。”
“走山路,走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鞋底子都磨穿了。”
“老汉这辈子,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那个县城。”
“老汉爹这辈子,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邻县。”
“老汉的爷,这辈子连村口那座山都没翻过去过。”
“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。”
“他们几个时辰,一顿饭的功夫,就能从首都到上海。”
“娃子。”
“他们这一天,能跑老汉一辈子走过的路。”
“他们这一辈子,能跑老汉爷十辈子的路。”
“老汉琢磨着。”
“走得远,见识就大。”
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天,比老汉爷见过的天大得多。”
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山,比老汉爹见过的山多得多。”
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人,比老汉见过的人多得多。”
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。”
“老汉在这个穷山沟里,这一辈子琢磨都琢磨不出来。”
老农转过头,看着年轻人。
浑浊的眼睛里,有一种深深的期盼。
“娃子。”
“你还年轻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能活到太平盛世。”
“要是能有机会。”
“坐一坐这种叫高铁的东西。”
“坐一回。”
“替老汉坐一回。”
“老汉一辈子没出过几次村。”
“老汉的腿走不动了,骨头也快朽了。”
“老汉这辈子,是肯定坐不上这高铁了。”
“你替老汉坐。”
“你替老汉,坐在那个快得像针一样的车里。”
“看一眼那一千多公里的路。”
“替老汉看一眼,老汉这辈子没看见过的、那么大的天。”
“娃子。”
“老汉就这一个心愿了。”
年轻人的眼眶红了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紧紧握住老农粗糙的手。
“张大爷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“俺替您坐。”
“等把鬼子赶跑了,等天下太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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