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子直抖,抓起戒尺:“好好好!老朽教不了!您另请高明!”
说完摔门而去。
学良这才敢说话:“姐,你把先生气走了……”
“气走也好。”守芳把《论语》放回桌上,“从今天起,课我来上。”
消息像阵风,刮遍全府。
戴氏正在花园指挥种竹子,听见丫鬟报信,手一抖,竹苗差点掉地上:“大小姐把孟先生气走了?要亲自教书?”
“可不是嘛!”丫鬟小翠压低声音,“孟先生这会儿在账房跟周管事诉苦呢,说大小姐不懂规矩,牝鸡司晨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戴氏瞪她,“这话也是你能说的?”
小翠赶紧低头。
戴氏扔下竹苗,匆匆往西厢去。走到半路,碰见寿氏——她刚出月子,抱着小学成在院里晒太阳。
“三姨娘也是去找大小姐?”寿氏问。
“是啊。”戴氏苦笑,“这事……怕是要闹大。”
两人到西厢时,守芳正在写东西。桌上摊着纸,她右手执笔,左臂还吊着,但字写得飞快。
“大小姐,”戴氏小心翼翼,“孟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闹。”守芳头也不抬,“正好,我也想让父亲看看,咱们张家的孩子,该学什么。”
寿氏抱着孩子坐下:“大小姐,您真要亲自教?这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怎么了?”守芳放下笔,“我十一岁能管家,能办厂,能带人劫狱,还不能教几个孩子?”
她顿了顿:“戴姨娘,寿姨娘,你们也是当娘的。你们说说,是愿意孩子只会背书,还是愿意他们将来有真本事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守芳把写好的纸递给她们:“看看。”
寿氏接过,戴氏凑过来看。纸上列着课程:上午,经史、算学、地理;下午,军事推演、实务计算、格物基础。每门课后面还写了教学目标——算学要会算田亩赋税,地理要知天下大势,军事要懂排兵布阵……
“这……这都是要学的?”戴氏舌头打结。
“都要学。”守芳站起来,“而且,我要请父亲来看一堂课。”
六月初十,张作霖被守芳硬请到家塾。
他本来不耐烦:“闺女,老子一堆军务,哪有空看孩子念书!”
“就半个时辰。”守芳拉着他,“父亲,您不是常说要培养接班人吗?看看您的接班人现在学成什么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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