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可这么直观地在地图上看,还是第一次。
“那你说,该咋办?”他问。
“三件事。”守芳说,“一、强军,练精兵,造枪炮。二、实边,垦荒,屯粮。三、育人——不光要武夫,要懂军事的将领,懂经济的管家,懂外交的谋士。”
她转身看着五个孩子:“他们这一代,不能再只知四书五经了。得知道日本人在哪儿,俄国人在哪儿,得知道怎么算账养兵,怎么排兵布阵。否则,等咱们老了,谁守东北?”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孟先生站起来,颤巍巍地说:“大帅,女子干政已是不该,如今还要篡改圣人之教,这……这是要祸乱张家啊!”
张作霖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孟先生,你说圣人经典包罗万象。那老子问你——圣人教过怎么打日本人吗?教过怎么算田亩税粮吗?教过怎么看地图吗?”
孟先生语塞。
“教不了,就闭嘴。”张作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当年在辽西拉队伍时,那些识字的兄弟有多金贵。算账的、写文的、看地图的,都是宝贝。可这样的人太少了,大多数弟兄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
要是当初,他手下的人都像闺女教的这样……
“闺女,”他转身,“这家塾,你说了算。怎么教,教什么,你定。孟先生愿意留就留,不留,让他走。”
守芳眼睛亮了:“谢父亲!”
“但是,”张作霖加重语气,“得见成效。三个月后,老子要考校。若这帮小子还是榆木疙瘩,你这先生,也别当了。军里的将领要是也有想学的,你就辛苦些一起教了吧,还有你望夫山的那些小朋友,也可以来听。”
“女儿明白,女儿谢谢爹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家塾彻底变了样。
守芳亲自编教材。经史还是教,但她会挑着讲——讲岳飞抗金时,着重讲战略战术;讲班超通西域,讲外交手腕;讲管仲治齐,讲经济之道。
算学课,她让学铭带着大家算田亩、算赋税、算军饷。地理课,她摊开地图,讲东北的矿产在哪里,讲日本为什么盯着这儿不放。
最受欢迎的是军事推演。守芳把前世在军校学的简化了,教他们看地形图,教他们算兵力配比,教他们“知己知彼”。
学良学得最快,沙盘摆得有模有样。有次他推演“辽阳攻防”,竟提出分兵诱敌、主力侧击的战法,连守芳都惊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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