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守芳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不全是。我想了解南满铁路,想了解日本人是如何通过这条铁路控制东北的。但我不会让您做危险的事——只需要告诉我,铁路运作的常识,日本人管理的门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奉天,保护东北。”守芳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,“林先生在满铁六年,应该看到日本人在做什么——运兵、运军火、运物资,把东北的东西一车皮一车皮往大连运,再装上船拉回日本。这样下去,十年,二十年,东北会被掏空。”
林文渊的手在抖。
他想起了那些从黑龙江运来的木材,从辽南运来的矿石,从吉林运来的粮食。他想起了日本职员喝酒时说的醉话:“支那人不懂这些资源的价值,我们是在帮他们开发。”
“我……”林文渊艰难地开口,“我只是个小文书,接触不到核心……”
“那就从您能接触到的开始。”守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推过去。
林文渊打开,里面是十根小黄鱼,金光刺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预付的报酬。”守芳说,“不管您答不答应帮我,这钱都归您。您母亲病重,需要好药,需要营养。这是救命钱。”
林文渊眼睛红了。他想起昨天大夫说的话:“老太太这病,得用西洋进口药,一针就得五块大洋。打不起,就准备后事吧。”
他死死盯着那包金子,喉结上下滚动。
许久,他伸手,把布包推了回去。
守芳心里一沉。
但林文渊开口了:“钱,我不要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如果有一天,我因为帮您出事了,您得保证我娘有人照顾,得保证我妹妹……能继续读书。”
守芳怔住:“您妹妹?”
“在老家辽阳,十六岁。”林文渊声音发哑,“我不想她像我一样,给日本人当牛做马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守芳郑重道,“只要我活着一天,您母亲、您妹妹,我管到底。”
林文渊点点头,重新把布包拿过来:“这钱,算我借的。以后从我报酬里扣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张小姐想问什么?能说的,我都说。”
第一次情报交接,在一个星期后。
林文渊用学堂教的密写方法——用稀释的米汤写在报纸中缝。内容很基础:满铁奉天站日本职员数量、中国职员数量、日常作息时间、主要货运品类。
但守芳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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