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跃与否,领事馆的消息一向灵通。”
林夫人看着她。
“商界的事,领事馆不干预。只是南满线运力充足,贵国何必另起炉灶?”
守芳没有立刻答。
她看着林夫人,目光平静得像九月黄昏的辽河——宽,缓,看不见底。
“夫人,”她说,“奉天到大连的苹果,走南满线运到东京,一箱运费是日本商社社员三天工资。走京奉线运到天津,一箱运费是果农一亩地的年收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夫人说何必另起炉灶——那箱苹果,夫人吃过吗?”
林夫人的笑容在嘴角停了半拍。
她看着守芳,那目光变了。
不再是年长者对晚辈的居高审视,是同等高度的、重新打量。
“张小姐,”她声音仍然温和,“你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守芳没问是谁。
林夫人也没有说。
她微微欠身,带着那串浑圆南洋珠的光泽,转身往东侧去了。
守芳立在原处。
美国领事谭纳不知何时走近了。
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中年人,灰白头发,蓝眼睛带着常年微笑留下的细纹。他手里那杯威士忌还是满的,冰球已化了一半。
“张小姐,”他开口,中文生硬,但能听懂,“你方才说的那箱苹果,让我想起西雅图的果农。”
守芳转头。
“西雅图?”
“我的家乡。”谭纳晃了晃杯中的冰球,“三十年前,西雅图的苹果要运到芝加哥,运费比苹果本身还贵。果农把苹果树砍了,改种小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修了北太平洋铁路,运费跌了七成。西雅图的苹果,现在能卖到纽约。”
守芳望着他。
“谭纳先生,您说的这个故事,我在书里读到过。”
谭纳微微挑眉。
守芳说:“北太平洋铁路通车那年,西雅图市长把第一箱苹果寄给了华盛顿总统。报纸说那是美国最甜的苹果。”
谭纳沉默片刻。
他忽然笑了,眼角的细纹挤得更深。
“张小姐,”他把威士忌搁下,“你不是第一次和人谈铁路。”
守芳没答。
她只是微微欠身。
“谭纳先生,奉天的苹果也很甜。等奉吉线通车,我请您尝。”
谭纳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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