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事”是什么。
她也知道,张作霖未必不知道。
这世上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。
守芳轻轻迈出门槛。
腊月初三。
第一场大雪封了奉天城。
守芳在灯下看林成栋新送来的勘测报告。奉吉线西丰至东丰段的地形图出来了,比预计的更难走——三道山梁,两条河,还得绕开日本满铁附属地三十里缓冲区。
她拿铅笔在图边标注。
桥墩。隧道。绕行方案。
马祥的声音在廊下响起,压得很低。
“小姐,有人递了一封信。”
守芳没抬头。
“放案头。”
马祥没动。
“这信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走帅府门房进的。”
守芳搁下笔。
她接过信封。
牛皮纸,没落款,封口用火漆缄着。火漆上压的印信不是字,是一个简笔图案——
讲武堂的徽标。
守芳拆开信封。
里头是一页薄笺,墨迹极淡,字迹锋芒毕露。
“张小姐钧鉴:
特别班一期结业,三十七人已归各部。战术、参谋两科,十周课程勉力授毕。结业考核甲等二十三人,乙等十四人,无一人落第。此皆赖贵处于课程设置、生源遴选、后勤保障三端鼎力支持。松龄忝为主教官,不敢掠美。
尤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
松龄自民国七年返奉,在讲武堂执教五载。五年来,所见学堂章程更易七回,所历主官调任四任,所授学员逾千。然以十周之期,授参谋业务、现代战术、军人精神于一炉——此等课程格局,此前未尝见。
授课时尝与学员言:奉军之弊,不在兵不精、饷不足、械不利,在将官不识‘为何而战’。不识此,则精兵可为溃兵,足饷可为空饷,利器可为废铁。
三十七人结业时,松龄问:诸君今日结业,可知为何而战?
答曰:为保境安民,为东北父老不遭日俄铁蹄践踏,为日后子孙不再签廿一条。
松龄执教五年,未尝闻此答。
此非松龄之功。
乃贵处‘政治教育’四字之效。
今者讲武堂已决意扩堂。松龄忝为教务委员,日后少不得常与贵处会商军务。
然松龄有一请——
此后但凡与军务相关之通信,可否不经帅府军需处转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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