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付信使往来?
非松龄心存芥蒂。唯有些话,写出来之前,不想让第三双眼睛看见。
专此布臆。
顺颂冬安。
郭松龄 顿首
民国十二年腊月初二夜”
守芳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又看了一遍。
窗外风雪扑着窗纸,簌簌的响。
她把信笺轻轻折起,没有放进案边屉子,而是压在那摞铁路勘测报告最底层。
马祥在门槛边候着。
守芳没抬头。
“备纸。”
马祥麻利地把空白信笺铺开,研墨。
守芳提笔。
墨是旧墨,徽州老胡开文,胶轻烟细。笔是狼毫小楷,笔锋藏得住,也放得开。
她落下第一行字。
“郭旅长钧鉴:
腊月初二夜函奉悉。
松龄先生称‘不敢掠美’,然政治教育四字,实非守芳创设。此四字,乃辛亥以来无数仁人志士以血与命换来。守芳不过转述,不敢居功。
直付信使一事,谨遵台命。
日后凡涉军务通信,均以‘讲武堂教务委员会’信封装呈,封缄火漆用先生所示徽记。帅府门房马祥专办,外人不经手。
另有一事,本不当于信中言之。然守芳思之再三,觉先生或有兴趣——
先生昔年追随孙先生护法,广州韶关讲武堂执教岁月,守芳略有耳闻。今东北虽偏居一隅,然天下大势,终将归于一途。先生当年所信之道,未必无再践之日。
唯此信所涉,守芳不便多言。
先生心有所持,守芳敬之。
临楮匆匆。
守芳 顿首
民国十二年腊月初三”
搁笔。
墨迹在纸上慢慢洇干。
守芳把信笺折起,装入信封,火漆封缄。
她没有即刻交给马祥。
她把那封信压在案头镇纸下,压了一夜。
腊月初四,晨。
马祥揣着那封信,消失在月洞门外的风雪里。
守芳立在窗前。
远处讲武堂的军号又响了。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穿破灰蒙蒙的天,穿过漫天飞雪,落在奉天城千家万户的屋檐上。
她想起郭松龄信里那句话。
——三十七人结业时,松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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