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边再来信呢?”
守芳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收着。存着。不回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线先走着。人,先看着。”
马祥没再多问。
他退了出去。
守芳立在窗前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那面墙上。
她想起上辈子在某份档案里读过的那行字。
1925年,天津法租界,有个“天津书店”,表面卖书,暗地里是北方党组织的秘密联络点。后来叛徒出卖,书店被查封,负责人牺牲。
那是六十年后的人写的。
此刻,那书店里的人,正在给她写信。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短,像夏日的晚风,拂过就散了。
远处钟楼敲了六下。
沉郁,钝重。
一声一声,压在这座刚刚打通一条新路、却还远远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的城市上空。
七月十八。
奉天下了入夏以来第一场透雨。
雨从午后下到黄昏,把城墙上的青苔洗得油亮,把街面上的浮土压得瓷实。帅府后院的石榴树让雨浇透了,那些青蛋子似的果子挂满了水珠,一嘟噜一嘟噜往下坠。
守芳立在书房窗前,看着那雨。
马祥从廊下跑来,衣裳湿了半边,顾不得擦,压着嗓门禀报。
“小姐,天津又来东西了。”
他把一只油布包裹放在案上。
守芳拆开。
里头是三本书。
第一本:《新青年》合订本,第五卷。
第二本:《共 产 党 宣言》,陈望道译,人民出版社印行。
第三本:《向导》周报,第四十期到五十二期。
书页里夹着一张便笺,只有两行字。
“先生所读之书,想亦如此类。特奉数册,乞教正。陈。”
守芳把这三本书拿起来,一本一本翻过。
书页有些旧了,边角卷起,可里头密密麻麻的批注,是新的。
那些字迹,和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样。
她把书轻轻放下。
马祥在门槛边等着。
“小姐,这些东西……怎么办?”
守芳沉默了很久。
她望着窗外的雨。
望着雨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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