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的让带的,说天津那边的客人要。小人不识字,不知道是啥。”
那稽查员又翻了翻。
书是商务印书馆印的,封面上有“教育部审定”的字样。他翻了翻,没看出什么毛病,挥挥手。
“走吧。”
孙师傅把箱子抬上船。
船开出去二里地,他后背的汗才干透。
这消息传到守芳耳朵里时,已经是六月二十四。
马祥说这事的时候,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那稽查队……”
守芳没让他说完。
“下次,书皮换一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外头包一层《三字经》的皮。”
马祥愣了愣,随即明白了。
“小姐高明。”
六月二十八。
天津又来电报了。
这回不是一行字,是两行。
“货已收。买家甚喜。有客欲与卖家通信,不知可否?”
守芳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客欲与卖家通信。”
这个“客”,是谁?
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一些资料。1925年,天津法租界里,确实有些人在活动。他们办报纸,开书店,组织读书会,暗中传播一些书和文章。那些文章,署名往往是“记者”或“本社通讯员”,可守芳知道,那后面有人。
那些人,后来被称为“早期共 产 党 组织”。
她把这封电报折起来,压在案头那摞信纸底下。
马祥在门槛边等着。
“小姐,回电吗?”
守芳沉默良久。
“回。”
她提笔,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下八个字。
“只通商货,不问客事。”
马祥接过,看了一眼,没敢问。
他转身要走。
守芳忽然叫住他。
“马祥。”
马祥回头。
“小姐?”
守芳看着他。
“这条线,往后你亲自盯。”
马祥愣了愣,随即垂首。
“是。”
七月十二。
营口码头。
孙师傅已经跑熟了这条线。一个月跑两趟,每趟都是两三个箱子,有时是书,有时是信,有时是几样小物件——比如彭德轩从唐山寄来的一截新式钢轨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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