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不一样?”
老兵想了想。
“咱们练的,是往一块儿扎堆。你讲的,是往四处散。”
张学良点头。
“散开,是为了不让人一炮打死好几个。”
老兵沉默片刻。
他忽然压低嗓门。
“兄弟,往后你还讲不?”
张学良看着他。
“你想听?”
老兵点头。
“想。”
七月二十五。
张学良在二连讲了第三次操典。
这回不光二连的兵来了,一连、三连也有人偷偷跑过来听。
杜立山听说了这事,把二连长叫去问了一回。
二连长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
他找到张学良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营长说了,往后少讲那些没用的。练好基本操练就得了。”
张学良看着他。
“连长,那些不是没用的。”
二连长瞪眼。
“你懂个屁!老子打了十年仗,还用你教?”
他转身走了。
张学良立在原处。
那个姓马的老兵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,压低嗓门。
“兄弟,别往心里去。连长那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张学良替他接上。
“怕营长不高兴?”
老兵没答。
可他脸上的表情,就是答案。
八月初一。
张学良收到一封信。
不是从帅府来的,是从稽查队那边转来的,走的是韩震那条线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杜立山贪墨证据:吃空饷十七名,累计侵吞饷银四千三百元。克扣伙食,每月约二百元。与北市场赌场勾结,按月收钱。证据已齐,用时可出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韩”字。
张学良把这封信看了三遍。
他把信折起来,贴身放好。
八月初五。
三营出了件事。
那个姓刘的新兵,老娘病重,他攒了俩月,攒出两块大洋,想托人捎回去。钱放在枕头底下,夜里不见了。
刘新兵哭了一夜。
第二天,他找到张学良,扑通跪下了。
“兄弟,你帮帮我。那是我老娘救命的钱。”
张学良把他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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