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林方向,更多的火把正在逼近。主力部队已经出动,这时候撤退,等于把后背留给敌人。
三个骑兵犹豫了。
就在这瞬间,城楼上响起一声沉闷的弓弦声。那不是普通的弓箭,是守城用的神臂弩——需要三个人才能拉开的重型弩。
一支小臂粗的弩箭破空而来,将最外面的一个狄戎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。马匹的惨嘶和人的惨叫混在一起,在雪夜里格外凄厉。
剩下的两个骑兵不再犹豫,调转马头就跑。但他们忘了,雪地上还有刚才泼下的滚油。
马匹踩上油渍,脚下打滑,前蹄一软跪倒在地。骑手从马背上摔下来,在雪地里滚了几圈。城楼上的箭雨立刻笼罩了他们。
战斗在黎明前结束了。
八个狄戎斥候,全部战死。城防营死了十一个,伤了二十多个。城门被烧毁了一小半,门轴彻底坏了,需要换新的。
沈默被两个兵士从弩车后面拖出来时,已经冻得说不出话。他的脸上全是烟灰,手上烫出了水泡,脚踝肿得像馒头。
老张蹲在他面前,盯着他看了很久。你小子,怎么在外头?
沈默张嘴,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。太冷了,舌头冻僵了。
老张脱下自己的皮袄裹住他,冲旁边喊,抬进去!生火!热水!
沈默被抬进城防营的值房时,胡三也赶到了。这位队正脸色铁青,不是因为敌袭,而是因为他表弟——那个私自开门的队正,被发现死在城门洞里,胸口插着狄戎的弯刀。尸体旁边,还散落着几锭银子。
值房里生了火盆,沈默被按在椅子上,有人递来热姜汤。他小口喝着,滚烫的液体流过喉咙,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。
胡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沈家小子,你夜里来报信,说北面有动静。
沈默点头。
为什么不早说清楚!胡三的声音突然拔高,要是早说清楚,我表弟也不会——
老张打断他,队正,沈默来报信了,是你的人没当回事。
胡三猛地转头,眼睛瞪得通红。老张毫不退缩地跟他对视。值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火盆里木炭爆裂的噼啪声。
过了很久,胡三转身走了。到门口时,他丢下一句话,沈默,你立了功。但也惹了祸。
沈默捧着姜汤碗,没说话。他听懂了。胡三的表弟死了,这仇记在他头上;城门被烧,维修要钱,这账也算在他头上。至于立功——在边城,功劳从来不是平民百姓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