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蒂固,绝非一场口舌之争可以消弭。
周世铭最后那句“赛场上见真章”,恐怕不只是气话。未来的辩论赛场上,很可能会再次与这种思潮正面碰撞。
“文冲,明伟,”
林怀安转身对两位好友说,“这辩论赛,我们或许真该组队参加。”
“正合我意!”
马文冲推了推眼镜,眼中闪着光,“刚才听你们辩论,我也有些想法。这不仅是比赛,更是厘清我们自己思想的好机会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说不过你们啊。”
刘明伟挠挠头,有些为难。
“未必需要人人都做一辩、二辩。”
林怀安道,“收集资料、整理证据、分析对方逻辑漏洞,这些幕后工作同样重要。
而且,辩论讲究团队配合,各有分工。”
三人正商议着,上课的预备铃响了。
人群散去,但关于辩论赛的兴奋与期待,显然才刚刚开始。林怀安走向教室,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卷《国悲》诗稿。
原本打算课间就去张贴,但经过刚才与周世铭的争论,他意识到,在如今的校园里,任何一点不同的声音,都可能引发关注乃至争议。
张贴《国悲》,虽已用了“借古喻今”的隐晦方式,但在周世铭这类对“非议时政”高度敏感的同学眼中,是否会被视为另一种“标新立异”、“哗众取宠”?
甚至被举报?
他想起秦先生“危行言孙”的告诫,想起陈伯父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”的叮嘱。
然而,卫天霖先生的话也在耳边回响:
“艺术不能拯救一个国家于危亡,但能拯救一个民族的心灵于麻木。”
文字,尤其是《国悲》这样凝聚着民族悲壮记忆的文字,其力量或许正在于此。
而辩论,是思想的公开交锋;张贴诗稿,是情感的隐秘表达。
两者形式不同,但或许在深处,有着相似的诉求——不甘于麻木,不屈服于沉默,试图在禁锢中寻找表达的缝隙。
上午的课程是历史,谌宏锦先生依旧慷慨激昂,讲述着近代以来的边疆危机,讲到动情处,拳头攥紧,眼眶发红。
林怀安听得心潮起伏,越发觉得怀中那卷诗稿滚烫。
课间休息时,他悄悄避开人群,来到教学楼相对僻静的二层楼梯拐角处的布告栏。
这里也有一块“习作园地”,但位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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