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主布告栏显眼,平时多是些失物招领、旧书转让之类的小启事。
他迅速将抄录着《国悲》全文的宣纸贴上,用图钉按好。
工整的小楷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显得庄重而肃穆。
他没有署名,只在下角用更小的字写了“录屈子《九歌·国悲》以自勉”。
贴好后,他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在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招贴和幼稚的涂鸦中间,这一片素净的墨迹,反而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操吴戈兮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……”
悲壮的诗句静静陈列在那里,仿佛自带一种沉郁顿挫的韵律,穿越两千年的时空,与这灰扑扑的楼梯拐角、与窗外北平秋日黯淡的天光,奇异地融合在一起。
林怀安感到一阵心跳加速,既有完成一件事的释然,也有不知会引来何种反响的忐忑。他不敢久留,迅速转身离开。
下午,关于林怀安与周世铭清晨争论的消息,已经在部分学生中小范围传开。
有人佩服林怀安的辩才与胆识,认为他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;也有人觉得周世铭持重有道理,林怀安过于张扬,甚至有“数典忘祖”之嫌。
而那张突兀出现在楼梯拐角的《国悲》诗稿,也引起了些许议论。
“谁贴的?这时候贴《国悲》……”
“还能有谁?肯定是早上跟周世铭辩论的那位呗,标新立异。”
“也未必吧?许是哪个喜欢楚辞的同学随手写的。”
“这诗……现在读起来,总觉得有点别的意思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!让训导处的人听见……”
议论细碎而隐秘,像水底的暗流。
林怀安听到了只言片语,但装作不知。
他知道,种子已经播下,能否发芽,能长成什么样,已非他所能控制。
他现在更关注的,是即将到来的辩论赛。
与周世铭的争论,只是预演。
真正的挑战,是在那正式的、众目睽睽的赛场上,如何与不同的思想进行更深入、更系统的交锋。
放学后,林怀安、马文冲和刘明伟聚在一起,商量组队和选题。
他们决定邀请班上另一位素有“小诸葛”之称、思维缜密的同学李维汉加入。
关于辩题,马文冲提议选一个与教育或文化相关的,相对“安全”,又能发挥他们文科较好的优势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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