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安却提出了不同看法。
“既然要辩,就选一个真正有争议、触及现实的题目。”
林怀安目光坚定,“比如,‘当下中国之急务,在于普及科学教育,还是在于弘扬传统道德?’ 或者,‘解决农村贫困,主要应靠发展实业,还是应靠土地制度变革?’”
马文冲倒吸一口凉气:
“怀安,这……这题目会不会太尖锐了?尤其是后面那个……”
“辩论赛布告说了,‘以不涉及敏感现实政治为限’。”
林怀安道,“我们讨论的是抽象的学理、路径,并非具体批评时政。
而且,只有这样的题目,才能真正激发思考,也才能真正与像周世铭那样的观点进行深入交锋。
总在‘文言之利弊’、‘中学西学孰重’这些老问题上打转,意义不大。”
李维汉扶了扶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:
“我同意怀安。辩论的价值在于探索真问题。
不过,题目需仔细斟酌措辞,使其在学理讨论的框架内。
第一个关于科学与道德的题目,或许更稳妥,也更能引发广泛讨论。
科学教育与传统道德之关系,本就是当下思想界争论焦点之一。”
刘明伟听得云山雾罩,但还是点头:
“你们觉得行就行,我负责给你们找资料、查书!”
最终,四人初步商定,以“当下中国之急务,在于普及科学教育,抑或在于弘扬传统道德?”为意向辩题,并准备以此为核心,开始搜集资料,构建论点。
他们预料,如果周世铭组队,很可能会选择“弘扬传统道德”作为立场。
届时,将是一场“新学”与“旧学”、“理性”与“德性”、“变革”与“守成”之间的正面较量。
夜幕降临,林怀安回到林家小院。
院子里,父亲正在灯下擦拭他那把心爱的紫砂壶,继母在厨房里忙碌,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和饭菜的香气。
这寻常人家的温馨,让林怀安紧绷了一天的心神稍稍松弛。
饭桌上,父亲问起学校的事,林怀安简单说了辩论赛,略去了与周世铭的争执和贴诗稿的事。
父亲听罢,沉吟片刻,道:
“辩论……‘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!
揖让而升,下而饮,其争也君子。’
争,要有君子之风,讲究规矩礼让,点到即止,莫要伤了和气,更莫要授人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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