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梱子颤了颤,抖落下无数水珠。“啊——救命——救命啊——”这凄惨的喊声,马号里的人都听见了。孟祥通、秦占友等人也顾不上穿雨衣、戴雨具,急忙往马车这边跑。雨水淋在他们头上,顺着脸、脖子往下淌。来到出事儿地点,孟祥通喊:“大马囡砸车底下了,赶紧抬车辕子!”这时候又跑来几个劳力,穆逢时指挥众人将车辕子抬起重新支上,将马宝囡抬了出来。
黄四亮跑到大队部报信儿,一进会议室的门就喊:“出事儿了,大马囡看场院被砸在马车底下了!”黄士魁一惊站起来,报纸滑落在地,急问:“人咋样?”黄士亮说:“够呛啊!”金书山撂下报纸:“快,救人要紧。”学习会立刻终止,黄士魁到卫生所叫了郝行一大夫,一帮党员跟着金书山急急奔向第二生产队场院,穆逢时通知了知青集体户,几个知青也随后火速向村南奔跑,一时脚步凌乱,泥丸飞溅。
到了二小队场院出事现场时,雨势已经减弱。马宝囡极其痛苦地**着,那脸上已经分不清汗水泪水和雨水。郝大夫简单检查了一下,表情凝重地对金书山、黄士清说:“挺严重,腰梁骨可能砸折了,应该抓紧往县里送。”马贝囡哭叫着:“姐姐呀,你咋样啊,能不能动呀?”马宝囡死死抓住妹妹的手,哭道:“我,我,怕是不行了!”马贝囡将姐姐的头抱在怀里,安慰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肯定会治好的。”徐二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喊道:“宝囡,你要挺住哇!”穆逢时安排秦书贵套马车,众人忙卸去了一车青草。公冶平从小队队部炕上抱来一床褥子,艾育梅帮着把褥子铺在垫起一层草的车板上。徐二山托着马宝囡的腰,同几个劳力一起将伤者抬起来,往车板上移动时,艾育梅大声提醒:“小心,小心,稳当些,稳当些……”黄士魁招呼道:“穆队长,小马囡和徐二山,一起跟去。”马车启动时,黄士魁提醒金书山:“赶紧给公社知青办打电话,报告情况。”金书山转身离去时,艾育梅发现脚下的泥地上有一本书。她弯腰捡起,只见印有刺刀枝丫图案的封面满是泥水。
数日后,穆逢时和徐二山带回消息,说马宝囡腰梁骨折了,伤势十分严重,转到三江人民医院换了钢板,但是她永远站不起来了。艾育梅惋惜道:“大马囡那孩子白瞎了,一朵花骨朵还没开就残废了。黄士魁发现徐二山情绪非常低落,劝说道:“你和大马囡好,大伙都知道。可她治完病就直接回浙江了,虽然下身瘫痪了,但好歹留了条命。你呢别上火,想开点儿。”徐二山叹息一声:“来时好好的,回去却坐轮椅了,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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