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啊!”黄士魁说:“化肥厂的领导说,这尿素追肥可管用了,苞米苗肯定长得旺势,你们就瞧好吧!”
追肥临近尾声的时候,阴云遮蔽了西北大片天空。黄士魁望了望,心中盼着来一场透雨洗去心头的忧虑。远处偶尔有雷声在滚动了,但雨水却落得艰难。
这天夜里,黄士魁心中有事儿睡不好觉,住一会儿趴窗户看看外面。艾育梅说:“不消停死觉,老看啥?”黄士魁说:“看下没下。”艾育梅说:“你可别看了,豁拢得人家都睡不好觉。”后半夜一串炸雷声把黄士魁惊醒了,雨点子打在了窗户上,噼哩啪啦作响。他一时高兴,把艾育梅扒拉醒:“下了,下了。”艾育梅问:“下啥了?下啥了?”黄士魁说:“下雨啦!哈哈!天无绝人之路,有救了!这一场透雨下的及时,苞米上籽粒,准不会秃尖子。”艾育梅睁着惺忪的睡眼,抱怨道:“哎呀,我还以为你下驹了呢!这一晚上让你折腾的,这觉真是没法睡了。”
窗外风雨大作,酱缸上的蒙布让大风刮得直呼搭,四角吊坠的马蹄掌碰撞酱缸不停地咣当。黄士魁感觉酱缸盖子好像没盖,只穿着大裤衩跑到菜园子里,趁着闪电瞬间的光亮,拿起酱缸旁边的一口废旧铁锅,动作麻利地扣到了酱缸上,然后急忙跑回屋去。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全身上下都湿了。他一边用毛巾擦身子一边说:“这家离我还行?一眼照看不到都不行。酱缸帽子忘了盖,这我要不去盖上,这酱缸就成水缸了。”被窝里的艾育梅不耐烦地说:“你别埋怨人儿,那不是忘了嘛!”黄士魁钻进炕头的被窝里,可是那电闪雷鸣却让他没有睡实成。
一大觉醒来,三遍鸡鸣已经把灰蒙蒙的天叫得大亮了。艾育梅起来忙活,一把柴禾烧开半锅水,两舀子灌进暖壶,一舀子倒进脸盆。黄士魁起来洗脸的时候,艾育梅扎着围裙,用大锅热了昨晚剩的混合面发糕和剩菜,又炸了一碗鸡蛋酱。风虽然停歇了,天依然阴沉,檐头垂一帘雨幕,珠莹玉透,簇簇下落,地上积水中弹跳着无数的水泡。
艾育梅说:“昨儿后半夜这场雨下得没完没了,早上一看下了个沟满壕平。这雨下得挺及时呀,晒蔫的秧苗都支棱起来了。”黄士魁叫被窝里的孩子们起来吃饭,艾育梅说:“打个伞,去园子里掐点儿葱叶,在揪几个小辣椒。”吃饭时,入户广播传出金书山的声音:“注意了啊,吃完早饭,全体党员抓紧到大队会议室学习重要文件,八点半准时开会,我再通知一遍……”
吃过早饭,雨还未停歇,空气非常湿润清新。黄士魁穿上雨衣出了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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