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特定的手法——先纵向对折,再横向卷成细条,最后用一根极细的银丝在中间缠绕三圈,打上一个特殊的绳结。这个绳结本身也是一种密语,代表“最高优先级,不惜代价”。
细如小指的羊皮卷,被她小心地塞入那根中空的鹰隼腿骨信筒中。
信筒内部打磨得极为光滑,羊皮卷进入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金章将信筒的一端用一小块浸过蜂蜡的软木塞紧,又取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金箔,在烛火上略一烘烤,金箔受热变软,她迅速将其包裹在软木塞外缘,手指轻压,金箔冷却后便与信筒壁紧密贴合,既防水又牢固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信筒握在掌心。
触感微凉,带着骨骼特有的坚硬与细腻。这根腿骨来自一只西域雪山上的矛隼王,是她当年亲手猎得、亲手打磨。骨壁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、羽毛生长处的天然凹痕,摩挲起来有种奇异的熟悉感。
金章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边,没有开窗,只是侧耳倾听。
窗外,夜风穿过庭院里枯树的枝桠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卫士的脚步声,甲胄摩擦的金属声,还有更远处、长安城宵禁后特有的、深沉的寂静。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张严密的监视网。
但她知道,这张网有缝隙。
她轻轻推开窗户——不是之前那扇对着刺客尸体的窗,而是另一侧、朝向侯府后院的窗。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带着深秋夜露的湿寒气息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,几乎熄灭。金章伸手护住烛火,目光却已投向窗外。
后院。
这里原本是侯府的花园,如今早已荒废。假山石倾颓,池塘干涸,枯黄的杂草在夜风中瑟瑟抖动。几株老槐树的枝干扭曲如鬼爪,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破碎的影子。这里没有灯火,没有巡逻的卫士——因为宫禁的监视重点在前院和正房,这片荒废的后院,被认为是“无关紧要”的区域。
金章翻窗而出。
她的动作轻盈如猫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深青色的外袍在夜风中翻飞,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。她赤足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,枯草划过脚背,带来细微的刺痛感。泥土的气息、腐烂植物的霉味、还有远处飘来的、不知谁家焚烧艾草驱蚊的淡淡烟味,混合在一起,充斥着她的鼻腔。
她穿过荒草丛,来到后院最深处的一处假山旁。
假山由太湖石堆砌而成,多年无人打理,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藤。金章伸手,在假山底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块上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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