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朝野……”
扳倒一个权相,很可能是在为另一股势力做嫁衣。
秦国的朝堂,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。
楚系、韩系、赵系……各方势力犬牙交错。
嬴政笑道:“正好,寡人本就欲把朝堂上下,好生梳理一遍。”
“寡人要的,是一个只听命于寡人的秦国。”
时苒看着他疲惫的眉眼,还是没忍住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王上为何要对臣说这些?”
关于权力的阴暗,人心的复杂,这些他完全不必向她剖析得如此深刻。
她走过几个世界,见过形形色色的统治者。
他们或暴戾,或伪善,或精明。
却从未有人像嬴政这样,几乎是将权力外衣下的虱子,一颗颗捉出来,摊开在她面前。
嬴政转过头,深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你需要学。”
不是寡人想教,而是你需要学。
他没再多言,只抬手虚点了点不远处的桌案。
“把那边竹简,拿过来。”
时苒依言起身,走到案前。
桌案上堆着不少简牍,是军用的制式。
回到榻边,嬴政却没接,只抬了抬下巴。
“打开,看看。”
时苒展开竹简,上面是蒙骜从发回的战报。
内容是关于新夺取的赵国十二座城池的处置,以及赵军残余势力的动向和可能的反扑路线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时苒沉吟片刻,指着竹简上一处:“蒙将军建议分兵驻守这五城,扼守要道,互为犄角,但臣以为,兵力恐过于分散,赵国虽败,李牧尚在,若他集结残部,伺机切断我军联系,这几处孤军恐怕……”
嬴政眼中掠过赞许,稍纵即逝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不如集中兵力,重点经营这三城。”
时苒点在在竹简一处,“以此为根基,辐射周边,其余城池,可暂以安抚招降为主,示弱于敌,诱其来攻,再以逸待劳。”
“示弱?”嬴政重复了一遍,示意她继续。
“是,新占之地,民心不稳,强压不如怀柔。”
“让赵人觉得我们立足未稳,防线脆弱,他们才敢来打。”
“他们动了,我们才能找到破绽,一举歼灭其有生力量,否则,李牧若一味避战,拖着我们,于我军后勤不利,也给了赵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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