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之机。”
“想法尚可,但过于理想,你只算了李牧,算了赵军,可算了楚系、韩系那些人,会不会借此弹劾蒙骜劳师远征、耗费国力,甚至暗中给赵国传递消息?”
时苒一怔,她确实没算到这一层。
或者说,她习惯性地以结果和效率为导向,忽略了这权力泥潭里的盘根错节。
“排兵布阵,庙堂之争,本为一体。”
“为将者,眼中不能只有山川地势,敌我军力。”
“为君者……为权者,眼中更不能只有目标和手段。”
“你要学的,不是如何打下一座城,而是如何打下之后,能让它真正属于你,如何在你打城时,确保后方无人掣肘,甚至在你凯旋时,不会被人从背后射来冷箭。”
“写一份给蒙骜的指令,既要达成战略目的,又要堵住朝堂悠悠众口,还要防着可能的暗流。”
时苒指尖微紧,凝神思索,偶尔落笔,在竹简上写下寥寥数语,又觉得不妥,用刀刮去。
嬴政并不催促,只是静静看着,偶尔在她下笔犹豫时,提点一两句。
“此处,可强调就食于敌,减轻国内粮草压力,堵住那些说耗费国力之人的嘴。”
“对赵降卒,可分而化之,愿归田者,赐田;愿从军者,打散编入各营。既显仁德,又防其聚众作乱。”
“提醒蒙骜,注意军中是否有异常调动或消息往来,尤其是与咸阳有关的。”
嬴政提点精准老辣,直指要害。
时苒一边修改,一边在心底惊叹。
这绝不是一个深居宫中未曾亲临战阵的君王能凭空想出的,更像是一个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的老练统帅。
天生的王者。
时间流逝,当时苒终于放下笔,将写好的竹简呈给嬴政时,外面天色已经暗沉下来。
嬴政接过去,快速扫过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将那卷竹简放在了枕边。
“尚可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算是评价。
时苒松了口气,这才发觉后背竟有些汗湿。
嬴政靠在引枕上,闭目蹙眉。
时苒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王上,臣略通医理,可否让臣为您请脉?”
嬴政眼睫微动,睁眼看她,深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。
片刻后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搁在锦被上的手腕缓缓递了过来。
时苒收敛心神,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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