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腕间。
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强健有力,如同他内里的意志,蓬勃而坚韧。
但在这强健之下,还有深藏的虚乏,那是幼年在赵国为质时留下的磋磨,是回秦后步步惊心劳心费力耗损的根基。
底子极好,却经不起长久透支。
这次病倒,更像是积劳成久,加上赵姬之事带来的心神震荡,终于爆发。
她松开手,走到案边,取过空白竹简和笔,唰唰写下一张药方。
“王上底子犹在,只需好生调养,短时间切忌再过度劳神,这是臣拟的方子,可让太医令斟酌使用。”
她又另起一简,写下几样药膳,“这些药膳,平日也可用些,温和补益。”
嬴政目光扫过那两卷竹简,调侃道:“你倒是开始安排寡人了,寡人也有事安排你。”
“将作室扩大规模之事,不止于咸阳,尤其是冶铁,关乎军国重器,需尽快推行,你与李斯、蒙毅、冯去疾商议,拿出具体章程,再报于寡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晚你所放的烟花,除观赏外,可还有别的妙用?”
时苒心道果然瞒不过他,坦然回答:“此物名为火药,若能善用,其威可开山裂石,声如天公震怒,烟花,不过是其中不同配比。”
许久,嬴政才缓缓开口。
“寡人会调遣一批秦墨子弟予你,你便于骊山,专司研究此物,一应所需,寡人会命人秘密供给,此事,绝不可与外人知晓。”
骊山。
时苒心中微动,那是秦始皇陵所在。
帝王陵寝,并非行将就木时才修建,而是自登基之初便开始营造。
“臣,领命。”
时苒没有多问,干脆地应下,最后叮嘱道:“政务虽重,然王上身体才是根本,还请务必好生调养,勿使臣等担忧。”
“公子成憍,所图不小。”
“王上,你是一个很好的先生。”
嬴政听了,只是又嗯了一声,重新阖上眼,脸上倦意更深,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。
时苒躬身行礼,轻步退出寝殿。
走出宫门时,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,她抬头望了望咸阳城上空,却吹不散心头的微热。
方才嬴政教她的那些。
这不仅仅是传授,或者手把手培养她,更像是一种尝试性的交付。
信任。
这个词对于任何君王都弥足珍贵,更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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