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来了二百多个孩子。有孤儿院的,有街面上的流浪儿,更多的是贫苦人家养不起的孩子。
守芳站在台上讲话,很简单:“在这里,有饭吃,有衣穿,有书念,有手艺学。但有一条——学到的本事,不能用来害人,只能用来帮人,帮自己,帮这片土地上的乡亲。”
孩子们听不懂大道理,但他们知道,在这里,不用挨饿,不用受冻。
第一批特殊培养的三十个孩子,是顾雪澜和韩震一起挑的。年纪都在十到十四岁之间,机灵,记性好,最重要的是——眼神干净,没有市井油滑气。
训练分三部分。
白天,正常上课,识字算数。
傍晚,韩震带他们“做游戏”——其实是基础侦查训练:怎么记人脸,怎么记路线,怎么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观察环境。
夜里,守芳亲自来。不教技巧,讲故事。讲岳飞抗金,讲戚继光抗倭,讲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苦难和抗争。
“你们要知道,”守芳对孩子们说,“咱们脚下的土地,叫东北。这里有大豆,有高粱,有森林,有矿产。日本人想要,俄国人也想要。可这是咱们的家,谁也不能抢。”
一个叫铁蛋的男孩举手:“大小姐,那要是他们真来抢呢?”
守芳看着他:“那就记住他们长什么样,记住他们干什么,记住他们把咱们的东西运到哪里去。然后,告诉能保护这片土地的人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,但眼睛里有了光。
五月,第一批二十个孩子被送到穆家各铺面。
铁蛋去了北街茶馆,当跑堂小二。他记性好,不到半个月,就把常客的喜好摸清了:张老爷爱喝龙井,李掌柜要一壶茉莉花加两颗冰糖,那位总坐在角落的戴眼镜先生,其实是报馆编辑,爱打听新鲜事……
六月,茶馆来了两个日本人,说话声音很低,但铁蛋耳朵灵,隐约听到“勘探”、“矿脉”、“辽南”几个词。他不动声色,添茶时故意慢了点,多听了两句。
当晚,他用学堂教的密写方法——米汤写字,碘酒显影——把听到的写在废茶叶包装纸上,混在垃圾里扔到指定角落。
第二天,这张纸到了韩震手里。
七月,穆家商队从吉林回来,带队的伙计柱子(也是学堂出来的)报告:路上遇到一支奇怪的“科考队”,有日本人,有白俄,装备精良,但行为鬼祟。他们在长白山一处山谷停留三天,取了大量岩石样本。
八月,车马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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