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正常干活,不惹事,不显眼。但需要的时候,他们能看,能听,能记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声音。
穆文儒缓缓开口:“大小姐,你这是让我穆家……当你的耳目?”
“不。”守芳摇头,“是合作。穆老板提供渠道,我提供保护。”
“保护?”
“军需采购的新规,断了多少人的财路,穆老板应该清楚。”守芳说,“惠民厂那个陈老板,现在可成了众矢之的。但为什么没人敢动他?”
穆文儒若有所思。
“因为所有人知道,他背后是我。”守芳声音平静,“动他,就是动我。动我,就是动我父亲。”
她顿了顿:“穆老板的生意做得大,眼红的人不少吧?日本人、俄国人、奉军内部某些人……要是有个风吹草动,有人能提前给穆家报个信;要是有谁想对穆家下手,有人能帮忙周旋——这样的‘保护’,穆老板需要吗?”
穆文儒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。
最后,他抬头:“多少人?”
“第一批,二十个。全是孩子,十三到十六岁,机灵,识字,能吃苦。”守芳说,“穆老板可以把他们当学徒使唤。三年内,他们的一切开销我负责。三年后,去留由穆老板定。”
“要是他们惹事呢?”
“我负责清理门户。”守芳一字一顿,“但我也保证,他们绝不会做损害穆家利益的事。相反,他们会尽全力保护穆家。”
穆文儒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外面,奉天城的街道上车马粼粼,人流如织。
这个城市表面繁华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日本人步步紧逼,各路势力勾心斗角。穆家三代基业,到他手里,是壮大还是败落,就在这几年了。
他转身:“好。但我也有条件:第一,这些人必须完全听我铺面掌柜的调配;第二,如果我发现他们有任何不妥,有权随时退回;第三……”
他盯着守芳:“如果将来有一天,穆家有难,大小姐要保我全家性命。”
守芳起身,伸出手: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一只纤细却有力,一只厚实而精明。
三月开春,“奉天慈幼学堂”正式挂牌。
守芳捐了五百大洋,王永江出面协调,在城西划了块荒地,盖起三排青砖瓦房。顾雪澜任校长,还请了四位先生,两位教文化,两位教手艺——一个会裁缝,一个会木工。
开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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