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庄稼把式们都不信。
“粪肥还要堆?直接上地不就完了?”
“种地哪有那么多讲究?祖祖辈辈都这么种的!”
但有三户人家愿意试试——都是家里地少人多,实在没活路的。
其中一户姓刘,当家的叫刘老疙瘩,四十多岁,带着老婆和三个半大孩子,种着五亩薄田。往年一亩地打一百五十斤高粱,交了租子,勉强够吃到开春。今年开春粮价涨,家里已经断顿两天了。
守芳亲自去了刘家地头。
她脱下鞋袜,挽起裤腿,下到地里。这个举动把周围看热闹的农民都惊呆了——大小姐下地?还光脚?
“刘叔,”守芳抓起一把土,搓了搓,“您这地,板结了。得深翻,把底下的土翻上来。”
她拿过铁锹,示范怎么翻地——不是浅层刮,是深挖一尺,把下面的生土翻上来晾晒。
又教怎么堆肥:挖个坑,一层粪肥一层秸秆,撒上水,盖上土。等一个月,扒开就是黑黝黝、松软软的肥料。
刘老疙瘩将信将疑,但还是照做了。
五亩地,全家五口人忙活了半个月。深翻,施堆肥,选种,播种。守芳每隔三天就来一次,看长势,教怎么间苗,怎么除草。
到五月,麦苗长出来了。
刘家的五亩高粱,苗子明显比别人家的壮,颜色深绿,叶片宽大。
村里人开始议论了。
“老疙瘩家那高粱,长得是好啊……”
“听说大小姐教的法子,真管用?”
“要不……咱们也试试?”
六月,粮价涨到三块一斗。
奉天城里开始有人饿晕在街上。守芳设立的“平价粮店”前排起长队,每人限购三斤,勉强吊着命。
而这时,从黑龙江调来的第一批粮食到了——五万斤,杯水车薪,但至少稳住了人心。
小野次郎坐不住了。他再次召集粮商:“必须再压一压。等张守芳那点粮食卖完,奉天就是咱们的天下。”
王扒皮却犹豫了:“小野先生,我听说……大小姐在乡下教人种地,产量能提高三成。要是真成了,明年粮价……”
“明年?”小野冷笑,“等不到明年。关东军已经准备好了,最迟八月,就有大动作。到时候,奉天谁说了算,还不一定呢。”
这话说得隐晦,但粮商们都听懂了——日本人有军事行动。
王扒皮一咬牙:“那咱们再撑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