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撑到八月。
七月,刘老疙瘩家的高粱熟了。
收割那天,全村人都去看热闹。五亩地,打了整整一千五百斤高粱——亩产三百斤,比往年翻了一番。
刘老疙瘩抱着粮袋子,跪在地里哭。
守芳站在田埂上,对围观的农民说:“乡亲们看见了吧?好法子,加上肯下力气,地不会亏待人。今年试点的三十户,产量最低的也提高了五成。”
她提高声音:“从今天起,奉天所有愿意学新法子的农户,都可以到‘农技推广所’领手册,领种子。平准粮仓秋收时会按市价收粮,保证不压价!”
人群沸腾了。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奉天周边十几个县的农民,开始往城里跑,要手册,要种子。
八月,秋收在即。
粮商们慌了。如果今年奉天本地粮食丰收,他们囤的粮食就真砸手里了。
王扒皮第一个扛不住,偷偷开始卖粮。其他粮商见状,也纷纷开仓。
粮价开始回落。
九月,奉天平准粮仓正式启用。三座大仓,每座能存二十万斤粮食。守芳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,从农户手里收购余粮——既保证了农民收益,又充实了库存。
到十月,奉天粮价稳定在了一块五一斗,虽然比往年高,但老百姓勉强能承受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粮仓里有了三十万斤存粮,够奉天城吃二十天。有了这个底气,粮商再也翻不起浪。
腊月,帅府年终议事。
张作霖听着王永江的汇报,脸上难得有了笑意。
“平准粮仓运行三个月,收购粮食三十万斤,支出四万五千大洋。预计明年春荒时,可平价放出十五万斤,至少能稳住粮价三个月。”王永江翻着账本,“另外,农技推广效果显著。试点的三百户农户,平均增产四成。明年开春,准备推广到三千户。”
汤玉麟阴阳怪气:“花这么多钱,就为了几斤粮食?”
“汤叔,”守芳看向他,“您知道奉军一个士兵,一个月要吃多少粮吗?三十斤。五万奉军,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斤。如果粮价涨到三块一斗,一个士兵一个月的粮饷就要九块大洋。现在呢?只要四块五。这一来一回,一个月就给父亲省了二十二万五千大洋。”
汤玉麟不说话了。
张作霖哈哈大笑:“好!这账算得明白!”他看向守芳,“丫头,你这平准仓,我看行。明年,能不能在吉林、黑龙江也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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