囤了多少?二十万斤?三十万斤?只要再撑一个月,粮价还能翻一番。”
另一个粮商李胖子搓着手:“可、可张守芳说了,要严厉打击囤积……”
“她怎么打击?”小野冷笑,“奉天城这么多粮商,她能全抄了?再说了,你们囤粮犯法吗?民国哪条法律说不能囤粮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小野放下茶碗:“这样,我再给你们透个底——关东军司令部已经下令,南满铁路从下个月起,‘优先运输军用物资’。从黑龙江运粮的车皮,恐怕排不上号了。”
粮商们眼睛亮了。
没有车皮,张守芳从黑龙江调粮就是空话。等奉天本地粮食耗尽,粮价还不是他们说了算?
王扒皮咬牙:“成!听小野先生的,咱们再撑一个月!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,同一时间,穆文儒的商行后院,三十辆大车正在装货。
守芳和穆文儒站在屋檐下,看着伙计们把一袋袋粮食搬上车。
“大小姐,”穆文儒低声道,“这十万斤粮食,是我从黑龙江几个老关系那儿凑的。走的是咱们自己的商路,绕开南满铁路,从吉林那边过来。但这条路远,要走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就半个月。”守芳说,“先解决燃眉之急。穆老板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穆文儒摆手:“我也是奉天人。粮价这么涨,生意也不好做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大小姐,光靠调粮不是长久之计。奉天周边这些地,产量太低了。一亩高粱,好年景也就收两百斤,去了税,去了口粮,剩不下多少。”
守芳点头:“所以我要教他们新法子。”
她拿出一本小册子,是这几天连夜写的,上面画着简易的图示:“这是‘堆肥法’。把粪肥、秸秆、杂草堆起来发酵,出来的肥料比直接上粪肥力高三成。还有轮作法——今年种高粱,明年种大豆,后年种谷子,地不累,虫害少。”
穆文儒翻开册子,越看越惊讶:“大小姐,这些法子……您从哪学的?”
“书上看的。”守芳含糊带过,“穆老板,您在乡下有庄子吧?能不能先找几户佃农试试?我出种子,出肥料,他们出工。收成了,多出来的部分对半分。”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“试了才知道。”
四月,春耕开始了。
守芳在奉天城外选了三个村子做试点。每个村选十户愿意尝试新法子的农户,发种子,教堆肥,讲轮作。
一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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