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叫‘北线’。”
马祥看着那图,眼睛亮了。
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
守芳没答。
她只是把那张纸折起来,放进案边屉子里。
和那些信、图纸、报告放在一起。
六月初九。
守芳去了趟小西关外那座关帝庙。
不是她一个人。
穆家大少爷穆文升早等在那里。这人三十出头,中等身量,穿一件灰绸长衫,手里摇着把折扇,看着像个跑买卖的生意人。可他那双眼睛精得很,看人一眼,能掂出二两分量来。
他是穆文儒的侄子。
穆文儒去年当上林业公会会长之后,把这侄子从营口叫到奉天,明面上是帮忙打理生意,暗地里——守芳知道,这是穆文儒给自己留的一条线。
穆文升见了守芳,躬身作揖。
“张小姐。”
守芳还礼。
“穆先生,不必多礼。”
两人在关帝庙那间破败的偏殿里坐下。
穆文升开门见山。
“张小姐,您要走的这条线,我们穆家能办。营口那边,有我们家老码头,掌柜的姓于,跟了我爹三十年,信得过。天津法租界二十六号路,有我们家一个绸缎庄,明面上卖苏杭绸缎,暗地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嗓门。
“暗地里,什么都能走。”
守芳看着他。
“穆先生,我要走的,不是军火,不是违禁品。是信,是书,是报纸,是几样要紧的小物件。”
穆文升点头。
“明白。这些东西,比军火还金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有一条——这线走起来之后,往后万一出了事……”
守芳打断他。
“没有万一。真要有事,穆家只做不知。东西是我的,人是我的,线也是我的。”
穆文升看着她。
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“张小姐,您这话,穆某记下了。”
六月初十。
第一批“货”从帅府后角门送出去。
是一只樟木箱子,不大,三尺见方。里头装的是一摞《奉天醒报》合订本、两本商务印书馆新出的《东方杂志》、几封写给天津《大公报》编辑的信,还有一张林成栋画的奉吉线全图——不是机密图,是公开的那种,可关内的人见了,能知道东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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