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雷轰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成,去吧。”
朱信爷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疲惫了。
秦庚没再多言,找来油布,將三个盒子重新包裹得严严实实,背在身上。
屋外寒风呼啸,屋內炉火温暖。
秦庚推门而出,再次跳入那冰冷的井水之中。
一来一回,轻车熟路。
待他一身水汽蒸腾地回到屋里时,朱信爷已经躺下了。
老人侧著身子,蜷缩在被窝里,呼吸有些微弱,但嘴角却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秦庚没敢惊动他,只是轻手轻脚地把炉子里的火又添旺了些,然后盘膝坐在外间的地上,闭目养神,开始运转体內的气血。
这一夜,秦庚没怎么睡。
秦庚能感觉到,里屋老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,像是一盏即將耗尽灯油的油灯,火苗子在风中摇曳,隨时都会熄灭。
但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是命数,也是寿终。
次日清晨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。
秦庚缓缓收功,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站起身,走到里屋。
炉子里的火还没烧尽,但人的命却已经烧尽了。
朱信爷依旧保持著昨晚的姿势,侧身躺著,神態安详,就像是还在熟睡。
但那胸口,已经不再起伏。
秦庚站在炕边,静静地看著这位把他从底层拉扯一把、教他规矩、传他经验的老人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也没有呼天抢地的悲痛。
秦庚只是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,堵得慌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了下来。
“信爷,走好。”
秦庚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有些乾涩。
他缓缓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这三个头,磕得极重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迴荡。
站起身来,秦庚环顾四周,沉默了半晌。
这事儿他虽然有心理准备,但真到了眼前,还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没经歷过这种至亲离世的场面。
按照规矩,这个时候该干什么?
报丧?停灵?买寿衣?定棺材?
白事的习俗,小孩子都是在父辈们一次次失去至亲、操办丧事的时候,耳濡目染出来的。
真轮到小辈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