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父辈丧事的时候,宗族之內也会有老人提点教导,帮忙处理,怎么报丧,怎么穿孝,怎么停灵,那都有一套严丝合缝的规矩。
但秦庚没爹没娘,没经歷过。
当年他爹死的时候,人都没见著,就有人传言是被赌场的打死了,扔到乱葬岗去了,秦庚也懒得去找,更別提办丧事。
至於信爷这儿,就一侄子一侄女,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,不来捣乱就不错了,指望他们披麻戴孝?做梦。
“答应过信爷,要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秦庚握了握拳头。
既然不懂,那就找懂行的人。
在这津门地界,跟死人打交道最明白的,除了那些庙里的和尚道士,就是吃阴行饭的。
陆掌柜。
扎纸匠,那是通阴阳、知礼数的高人。
找他,准没错。
秦庚没再耽搁,找了床乾净的白床单,將朱信爷的遗体盖好,然后锁好门,大步流星地朝桂香斋走去。
清晨的街道上,行人寥寥。
昨夜元宵节留下的花灯还掛在檐下,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显得格外萧瑟。
到了桂香斋,铺板门刚卸了一半。
陆兴民正站在柜檯后面,手里拿著一把细小的刻刀,全神贯注地雕琢著一个纸人的脸。
那纸人做得极真,眉眼口鼻栩栩如生,只是那双眼睛还空著,没点睛。
那一对空洞洞的眼窝,盯著门口,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。
秦庚一脚踏进门槛,带进一股子寒气。
陆兴民手里的刻刀一顿,抬起头来。
他看了一眼秦庚,眉头微微一挑。
此时的秦庚,面色沉静如水,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色。
“小五来了?”
陆兴民放下刻刀,目光在秦庚脸上转了一圈,试探著问道:“这么早?可是龙王会那边有什么新动静?还是算盘宋那边有新事?”
“不是。”
秦庚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低沉:“是我那位长辈,朱信爷,人没了。”
陆兴民闻言,神色变得肃穆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儿个夜里,睡梦中走的。”
秦庚说道:“我不懂丧事的规矩,这事儿想请陆掌柜帮忙拿个主意。”
“睡梦中走的,那是喜丧,老人家有福气。”
陆兴民点了点头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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