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得特别重:“此药若服两月,胎儿必损。下药者用心之毒,意在绝父亲子嗣,乱张家血脉。”
写完,封好。
“学良,”她唤道,“去请父亲过来,就说我有要事禀报。”
张作霖来的时候,已是傍晚。
他刚从军营回来,一身戎装还没换,带着寒气。进院看见守芳站在屋前,手里捧着个信封,神色严肃。
“啥事这么急?”张作霖问。
“父亲请看。”守芳双手奉上信封。
张作霖接过,拆开。屋里灯光明亮,他一行行看下去,脸色越来越沉。
看到检验报告上德国医生的签字盖章,看到许家进货单的复印件,看到伙计的证词……
“砰!”
一拳砸在桌子上,茶碗跳起来老高。
“好个许家!好个许氏!”张作霖眼里冒火,“老子待她们不满,竟敢对老子的种下手!”
守芳垂首:“女儿本不该插手内宅之事。但此事关乎父亲子嗣,关乎张家血脉,不敢不报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张作霖喘着粗气,“去,把许氏给我叫来!现在!”
孙副官应声去了。
不过一刻钟,许氏就被带到了西厢。她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脸上还带着笑:“老爷,您找我?”
“跪下!”张作霖一声暴喝。
许氏吓得腿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:“老、老爷……”
张作霖把那份检验报告摔在她脸上:“看看!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许氏捡起纸,只看了一眼,脸就白了。但她强作镇定:“老爷,这是啥呀?妾身看不懂这些洋文……”
“看不懂?”张作霖冷笑,“那鬼臼根,你总认得吧?你们许家腊月进的十斤鬼臼根,去哪儿了?”
许氏浑身一颤。
“还有那药铺伙计刘顺,你认不认识?”张作霖步步紧逼,“你兄弟许明远,腊月二十熬的那罐药,是给谁熬的?”
“老爷,冤枉啊……”许氏哭起来,“定是有人陷害妾身!寿妹妹怀孕,妾身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……”
“闭嘴!”张作霖一脚踹过去,正中许氏心口。
许氏“啊”的一声,滚倒在地。
张作霖还不解气,拔出腰间的马鞭,“啪”的一声抽下去。许氏背上立刻绽开一道血痕,惨叫起来。
“老子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张作霖边抽边骂,“你在府里争风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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