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及时,没搜出什么。但王掌柜还是被带走了——日本人不需要证据,需要的是杀鸡儆猴。
消息传到帅府时,已是后半夜。
守芳披着衣服在书房看报告,韩震站在一旁,脸色难看。
“栓子死了,尸体扔在城西乱葬岗。王掌柜还在宪兵队,日本人说他‘涉嫌间谍活动’,要移交关东军军事法庭。”韩震声音发沉,“南门布防只能连夜调整,但……已经泄露了。”
守芳放下报告,闭上眼睛。
这是半年来的第三次了。
第一次,一个拉黄包车的伙计传递消息时被巡警盘查,情急之下吞了纸条,差点噎死。第二次,两个卖烟卷的小孩互相传递时弄混了信息,导致奉军一支巡逻队扑空,错失了抓捕日本特务的机会。
民间情报网,太松散,太脆弱。
“咱们的人呢?”守芳问。
“老赵已经撤到城外的安全屋。”韩震说,“但西城这条线……基本断了。王掌柜手下六个联络点,四个不敢再动,两个掌柜已经跑路了。”
守芳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奉天城像一个巨大的棋盘,日本人、各路军阀、外国势力在上面落子。而她手里的棋子,太少,太散,太容易丢。
“不能再这样了。”她转身,“韩震,把顾雪澜叫来。还有,明天一早,请穆文儒穆老板过府一叙。”
正月十六,帅府西厢院。
炭火烧得很旺,屋里却气氛凝重。
顾雪澜坐在守芳对面,这个从北平来的女大学生,如今是“启明学堂”的校长。她剪了齐耳短发,穿着阴丹士林蓝布旗袍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雪澜姐,”守芳开门见山,“学堂现在有多少孩子?”
“正式入学的六十八个,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,年纪从八岁到十五岁不等。”顾雪澜说,“还有二十多个旁听的,大多是附近街面上的孤儿。”
“教什么?”
“国文、算术、历史、地理,还有简单的卫生常识。”顾雪澜顿了顿,“守芳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但学堂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我不想让这些孩子……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守芳打断她,“可雪澜姐,你看看外面。”
她推开窗户,寒风灌进来。院子里,几个刚扫完雪的杂役正在搓手跺脚,他们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汉子,眼神浑浊,脸上写满麻木。
“这些人,你教他们识字,他们学不进去。教他们忠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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