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,地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有些刺眼。众人聚集在老神树下东扯葫芦西扯瓢,话题扯到酒上,什么“一醉解千愁”、“酒是色之媒淫之胆”,什么“李白斗酒诗百篇”、“关公温酒斩华雄”,凡此种种,论不尽酒之短长。
张铁嘴儿坐在青石墩上发表见解:“你们看人们喝酒时,一开始都清醒,说什么不会喝、不能喝、身体不好正吃药打针等等;接下来贪杯,倒多少喝多少,有的自己要酒,不醉不罢休;酒一喝多,有吐血的、失态的、闹事儿的,还有钻桌子底下的、躺大街上耍酒疯的。知道为啥这样吗?这都是因为杜康当年造酒时,在酉时曾取兑三滴血,这三滴血分别是书生、武夫和傻子的,所以人喝酒时会有书生气、武夫气、呆傻气。”
姚老美说:“要说喝酒,还是咱西烧锅的陈年老酒好喝,那是用烧锅自己的清泉井水酿的,原料是本地纯质高粱、谷子、小麦和玉米,用那口井水烧出的酒,味正,溜纯。当年烧锅大东家、大师傅、火头和糟腿子们都各怀绝艺,酒头如何配料、师傅如何向酒锅里撒料、火头如何烧火、出酒时如何掐头去尾,都有一套严密的操作程序,而且技艺从不外传。最初,西烧锅酿的白酒是装缸地藏,有的贮藏几十年。酒缸外表每年要粘贴一层窗户纸,年头多了裱糊的纸比书还厚。现存已经不多了,咱村大舀子家还有几坛。”
闻大呱嗒在中心道碰上钱老牤,看见他脸上有挠痕,问道:“哎妈呀,牤子你脸让谁挠的,好几道手指印!是小嘚瑟挠的吧,你俩干仗了?”钱老牤说:“啊,我把她骂急眼了。你该干啥就干啥去,这破事儿你就甭管了。”说着从大姨姐身边走过,闻大呱嗒仔细观察那几道血印儿,皱眉自语:“不像小嘚瑟挠的,小嘚瑟手小,这血印儿手大。说不定是上人家炕了呢!”猜测能是上了哪个烈性女子的炕,猜了半天也没有结果。
这时,只见公冶凹骑个破自行车像跳摇摆舞似的从村北面行驶过来,曲二秧说:“看那,大舀子直败道,肯定又喝多啦。”钱老牤正愣眉愣眼地看着醉鬼,哪成想那自行车的前轮子猛地撞进了他的胯裆下,气得他骂道:“你眼睛瞎了?往他妈哪儿撞呢?”公冶凹借着酒劲儿,也不甘示弱:“你才眼瞎呢,挺宽的大道你站当间挡碍,撞你活该!”两个人对骂起来,让众人给拉开。钱老牤白楞白楞眼睛,去了村部。此时大广播喇叭响了,传出金小手的声音:“啊,注意了,张老赖家杀猪了,有买的赶紧去。再通知一遍……”就听屋门被摔了一下,接着传出钱老牤的声音:“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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