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活人惯的!”金小手问:“你骂谁呢?咋把你气这样呢?是谁惹乎你了?”钱老牤说:“是大舀子,真他妈不是个东西,喝点儿尿水子不知自己姓啥了。”
公冶凹把自行车撂在村部墙边,闯进办公室,钱老牤舞舞咋咋地跟他撕吧到一起。金小手忙把他俩拉开,劝阻说:“大舀子喝多了,你别跟他一样的。“钱老牤骂道:“他喝人肚子了,还喝狗肚子了?”见又要撕扯在一起,金小手把钱老牤拉出屋去。
不一会儿,广播喇叭里就传出公冶凹声音:“钱老牤,你别臭美,当个村主任不知咋地了,我告诉你,你兔子尾巴长不了啦。别的我不说,就这几年,我就掌握了你十大罪状。第一条,你以权谋私。前年上广州考察,你带着老婆旅游,你老婆的差旅费,你买皮衣、照相机、手表、皮鞋的费用,全在村上报销了,一共七千四百多元。每年办年货,什么好你们买什么,有很多东西老百姓连看都没看过,费用都打入了村取暖煤里,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。第二条,你大吃大喝。你总惦记着下馆子,都吃惯瘾儿了。光去年你上镇里一共二十六次,下饭馆二十一回,你全记在村招待费上。第三条,你垄断经营。自从你购置拖拉机,就不允许别人在本村揽业务,贾大胆从金书山手买了拖拉机,瞪眼儿没活干。村上有挣钱买卖都给了自己人,别人根本靠不上前。第四条,你作风不正。你明的也纠缠,暗的也勾搭,有点儿姿色的你就惦记,有点儿权就不知自己是谁了。前几天你脸上的血檩子是咋回事儿,你这不是人的,你上人家炕,还想霸王硬上弓……”
这时,钱老牤又闯回村部,一通吵吵:“我上谁炕了?你说清楚,你说清楚!”公冶凹毫不示弱:“你装什么懵种,上谁炕你自己不知道?”钱老牤骂道:“我上你妈炕了,还是上你媳妇炕了?”公冶凹怒道:“你真恬不知耻,你上人家炕你还有理了!”他本想揭出老底,一想那当事人是自己老婆,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金小手把醉醺醺的公冶凹拽了出来:“行了,行了,不是啥光彩事儿,可别吵吵了,快回去睡一觉吧。”公冶凹指着门口嚷嚷:“不能饶了他,我要举报!”一看自行车还在,就猛摇车把子,车前轮就地转了半圈儿,抓着车把子打“电话”:“喂——县纪委吗?喂——喂——”金小手憋不住乐:“这人咋喝这熊样,连车把子电话筒都分不清了。”“电话”没通,公冶凹只好骑上自行车回家,绕过老神树,拐上中心道,想冲上罗锅桥,却三转两转翻进了火燎沟。他跌进冰冻的沟底,车把子摔断了,朝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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