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车轮空转了一圈儿。他哎呦哎呦的叫着,从沟帮爬起来,握着车把子上了岸,竟做骑车状,紧捣扯两腿,蹬蹬蹬跑回家。他把车把子往菜板上一放,嚷道:“百灵,百灵,我回来了。”
索百灵从广播喇叭里听到了打架实况,本来就生气了,见公冶凹趔趔歪歪的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提把斧子,咣一下砸在酒缸上,哗一声酒全淌了。公冶凹嘻嘻一笑:“哎——司马缸,砸光哩!”回里屋身子一软,爬上炕就呼呼睡了,气得百灵狠狠掐了两把:“一喝就喇迷,不喝死不带消停的。整天喝得五迷三道,真跟你操不起这个心。”公冶凹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声。
鸡叫头遍,公冶凹趔趔趄趄起来解手时看见酒缸已经碎了,嚷道:“百灵,昨晚来小偷了,把酒缸打坏了,还把我自行车偷跑了,就剩下车把子了。”弄得索百灵哭笑不得,用小碗端来一个酸菜芯:“来,吃点儿,酸唧溜儿的,解酒。”公冶凹吃完,便又倒在炕上,睡得像个死猪一样。她看了一会儿北墙上那副书法字幅上笔墨奇拙的“难得醒悟”四个行草大字,喃喃:“这辈子咋摊上你这么个大酒包呢?啥时候能醒悟呢?”
县委专项调查工作组进驻长青村,针对收支往来查了半个月。虽然工作组动真格的,也确实查实了不少问题,但秦黑牛内心仍存有一些担忧。他上县委单独面见郑安民书记,郑书记把他让在沙发上,给他倒了杯水,询问了工作组最近的调查情况。秦黑牛简略汇报完,说道:“现在,虽然老三位已经停职待查,他们挪用的公款、非法报销的票据都核实了,可我们还是担心会不了了之。如果能彻底查办腐败村官,该处理的处理,我们就相信你。”郑安民说:“那好,我表个态,只要查证核实,就移交有关部门进行严肃处理。要相信组织,一定会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果然,两个月后,黄三怪、钱老牤、隋有道主动退还了赃款,被开除了党籍和职务。搬倒腐败村官,上访村民无不拍手称快。
一场大雪把大地重新染成一片素白,把村庄衬托得如一幅水墨丹青。这日,公冶凹让索百灵弄了几个菜,把上告派的几个骨干都找来喝酒。人客到齐,公冶凹拿出一坛陈年老酒,介绍说:“这是西烧锅产的,有年头了,平时我舍不得喝。这老酒,酒花饱满,酒味醇厚,酒劲十足。轻抿一口,回味无穷。”说完,给围坐炕桌的各位好友倒酒。
开喝前,秦黑牛说:“得感谢杜康,造出人间第一佳液,这是个好东西,联系感情、发现人才、送别壮行、庆功行赏、消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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